Bring me back to your September days

  小飞帽  

【君嘘】完结纪念《覆水》

《四月是你的谎言》,完结一周后我终于写好了……

cp公生×薰。

原作剧情,世界观私设。

因为lofter的排版太神奇,智商捉鸡没摸索出来,所以大段落间用*分隔,回忆杀的场景切换用-分隔,见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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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挺喜欢冬天的,能下雪更好。

今年也不例外,不断有抗不过冬日的生命凋落,我又过上了在雪中奔波忙碌的生活,造梦者们评价说这颇有情调。不过上周我拿一大皮袋死者的记忆碎片和造梦者交易时,对方吐槽说,你能不能换个容器,又不是圣诞老人。

我是个挺肤浅的家伙,喜欢冬天当然不是因为情调。

收集死者记忆碎片、并与造梦者交易,这是我的工作,冬天是储存资金的绝佳时机。

像样的容器,我也不是没有,只不过都用来收藏灵魂了。藏品应当漂亮,但跑工作的时候,就不用太讲究容器外观了。

看,我就是这么没情调的拾忆者。

*

我路过一座没有雪的城市时,看到一只新亡的黑猫,被人类男孩抱在怀里奔跑。我跟在后面一路捡拾记忆碎片。猫咪的记忆碎片,卖不出高价钱,不过总有在意的人,比如那个男孩,他看起来惊慌又焦灼。

月亮与云层交汇时,我造访了男孩的造梦者,却意外地收获了另一桩生意。

我说过我是个肤浅的拾忆者,在对方许诺的高酬金下,我放弃了原先的计划,驻足在了这个城市,一边收集些零星的碎片,一边等待一个人类女孩的死亡。

*

那姑娘离大限应当还有一段时间,不知那造梦者为何那么肯定,她会在2月18日离开。

我们这行的规矩是,先到先得不争不抢。

虽然对那造梦者的话将信将疑,但那样高的酬金,我可不想错过这次生意。

2月18日我看到她进手术室时,终于舒了一口气。

我信你了,造梦者。

因为手术,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丧失了的人,我见过太多了。

开始下雪了。手术时间有些长,气氛沉闷,我飘在手术室里打起了盹。

……我是不会做梦的,却不知怎么,像做梦了一样。

不知道身处何处,只看见樱花飘落的公园,会发光的露水,恍惚间还有温柔的钢琴的声音。

嗯,很有情调,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冬天,不会变的。

终于朦朦胧胧地清醒过来,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——

面前,手术台上的姑娘,记忆已经开始渗漏了。

*

没有哪个造梦者如此闲,闲到来给我造梦。

那只是我的意识,被流散的记忆碎片覆盖了而已。

我彻底地清醒了。

能影响到拾忆者的意识,这记忆的隶属,绝不是一般的灵魂。

恐怕是,要放在最好的容器里,里三层外三层藏好,困顿潦倒时也舍不得卖出的珍品。

我看见面前的姑娘在挣扎,一直在挣扎,人类看不见,我可以看得见。可是记忆碎片在大量涌出,挣扎的后果只会是无法挽回的死亡。

必须赶紧收集记忆碎片了。等到这姑娘的生命凋零,灵魂离体,我必须要立刻同她交涉——问她愿不愿意成为我的藏品。

越高级的灵魂,消散得越快。所以我必须尽快说服她在我的容器里定居。然而若成为藏品,会失去意识和记忆。在消散之前,越高级的灵魂,自主意识越强。违背灵魂的明确意愿、强行将对方塞到容器里,是会被降罚的。

我有些懊悔自己打的盹了。记忆流出太多,直如覆水。要想尽快地、完全地收集,恐怕会有侵入现象。拾忆者的意识会被记忆入侵,虽然没有坏处,但总归不太舒服——强制地在短时间内,走完一个人一生的记忆,平时我们是能避免就避免的。

不过这次,没有其他选择了。

*

何其短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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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闪一闪亮晶晶~满天都是小星星~”

“爸爸,妈妈,今晚也有星星哎!”

“爸爸,妈妈,我长大之后也依旧会看到星星吗?我会一直一直看到星星吗?”

“小薰最喜欢天空和星星啦~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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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惊喜噢,小薰!”母亲在书桌旁招手,小女孩啪嗒嗒跑过去,踮脚望着桌上的一堆相片。

-

“小薰想要什么都可以呀。”

“可露丽!!!”

“可露丽有很多喔?”

“那我想要去没有消毒水味的地方吃!”

“哈哈,可以可以,我们坐在草地上吃好不好?”

“好!……嗯,小薰还想,还想让公生为我弹钢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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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白的色调,压抑的哭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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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,飘落粉色的樱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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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他一起。单独和他一起。收敛了率先奔向前方的心思,低头看着两人吻合一致的步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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激烈的,深情的,冲破一切的琴弦声。扬起来的金发,轻微的喘息,灿烂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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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已晚,草坪的一边是河,萤火虫的微光既在身边又在水里。

我不能一直陪伴你。

你只要一直向前走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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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二三四,五,六,七八九,放回一片,八片药。咕嘟。

嗯,今天气色也还可以,难受的话要稍微再忍耐一下,不能被发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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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也看到了星空。还是和公生一起看的。

今天也唱了歌。

一闪一闪亮晶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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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公生,蹦蹦跳跳地回家。

暖融融的灯光下,被爸爸妈妈笑着追问奇怪的问题。

他只是友人A而已啦。

什么都不会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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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每一次进医院,都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进医院。

恐怕真是最后一次了吧。

以前每一次拉琴,都希望能永远拉下去。

嗯,琴已经拜托爸爸收起来了。

再也回不去了,好难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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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想见你。

每次见你都要筋疲力尽地装作精力充沛。

不想见你了,真是又麻烦又累。

……还是好想见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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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后的依然是阿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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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夜里侵袭的病痛,睡梦骤止,冷汗涔涔。

仿佛再也渡不过这个黑夜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
可是心里有光啊。

等等我。等等我。

-

五个学生一齐涌入,冷清的病房顿时热闹起来。

围着病床上苍白的女孩,最健谈的男孩言辞活泼。

来看病还摆这副表情!短发的女孩神情复杂地望着戴眼镜的男孩。

戴眼镜埋着头的男孩接受到的目光,还有几丝来自病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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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公生背着看了雪。

“拉了琴”。

推了他最后一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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阖眼。

手术灯的光依旧能感受得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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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季奔腾变换。

在烂漫的春天点亮你的世界,最终消逝在惨白的雪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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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其短暂。

*

“哔————”

没有起伏的直线。

兜兜大口袋,满了。

我抬头望向面前的灵魂:“很不错嘛,最终完成了合奏喔。”

她还在诧异地低头打量着自己,想了想又回头望向手术台。

“啊啦,有点神奇……那个,我刚刚梦见自己在拉琴,并和公生告别了呢。‘完成了合奏’是说……不是梦?”

我没有直接回答。

“宫园薰,是吧?”

“诶?嗯,是。”

“你想出现在有马公生的梦里吗?”

她看起来不太理解,偏头看着我。

“我手里这一大袋东西,是你的记忆碎片。我可以把它们卖给造梦者,造梦者会以它们为素材,给人类编织梦。” 

“公生也有造梦者呀?”

“嗯,有。我可以把你的记忆碎片卖给他的造梦者。”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藏品。

我希望可以以此为条件,作这个交换。虽然我一定会把记忆碎片卖给有马公生的造梦者,因为那份高额酬金就是那家伙出的。

然而,后一句话我没有说出口。“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藏品”那句。我看见她笑了。

“啊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见我不接话,她继续说。

“我不是希望你卖给他。他能记得我、能偶尔想起我就好了。我已经不在了嘛,还总是出现在他梦里,很任性很过分啊,说不定这傻瓜会不断地回头,然后又停滞不前了。”

她的灵魂依旧是那样笑着,似乎对自身的逐渐淡去毫无知觉。

“所以,记忆都留给我的爸爸妈妈吧。我可以拜托你,不要把这些,卖给公生的造梦者嘛?不论如何,谢谢你了喔。”

最后的话音已有些听不清了,她的灵魂须臾间消散。

*

离开医院,我看见雪还在下。

一切已如覆水,终究难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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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会写结尾我不会写结尾我不会写结尾

标题大概主要是“死去这件事没法挽回”的意思?

#闲下来还会修改系列

对了,才不会说【二人走着走着,步伐宽度与速度渐渐完全重合了】是物理课脑补出的场景……写的时候满脑子是物理老师的声音“你们知道吗,两个人一起散步,步调的相位差会渐渐变成0的” “那么电动势和电流的相位差是多少”(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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